迈向智慧图书馆：香港理工大学图书馆的数字化转型
2026年08期【案例交流】
本文翻译自：开放获取期刊iLibrary论文Digital transformation to smart librariesDOI: 10.26599/ILIB.2026.9690001
作者：黄朝荣（香港理工大学图书馆馆长）Ivan Sai-bun Chan （香港理工大学图书馆副馆长）
数字化转型正在彻底改变高校图书馆，推动其从传统的知识存储机构，转变为在数字化与人工智能（AI）时代积极促进知识创造与互动的智慧图书馆。本研究以香港理工大学图书馆为案例，探讨其数字化转型历程。借助AI、物联网和沉浸式数字平台等前沿数字技术，图书馆得以提供个性化、灵活且无障碍获取的学习体验。馆内大部分资源已实现线上获取，并集成AI驱动的发现与推荐平台，使用户能够以创新方式与信息进行交互，从而实现个性化学习和跨学科协作。智慧图书馆空间的创建，包括技术密集型创客空间和自动化自助服务设施，进一步增强了用户的自主性和创造力。AI驱动的工具简化了图书馆工作流程，拓宽了多语种资源访问与数字人文研究的路径，而有力的开放获取举措则确保了资源的公平分配。
01 引言
高校图书馆一直是高等教育的基石，其角色从被动的知识存储机构逐步演变为充满活力的技术密集型学习、研究和创新中心。进入AI时代，这一转型持续加速。香港理工大学（The Hong Kong Polytechnic University，PolyU）图书馆等高校图书馆通过战略布局和AI驱动的创新服务走在前列，推动图书馆角色从被动的知识提供者向主动的认知赋能者发生转变。本文以PolyU图书馆为对象，考察其数字化转型的具体实践，涵盖知识采集、组织与获取方式的变化，数字技术对空间管理的影响，以及AI如何融入学生学习与图书馆工作流之中。PolyU图书馆构建了一种全新路径，旨在打造个性化、包容且面向未来的智慧图书馆，以强化学术支持功能。在此背景下，本研究探讨了以下问题：
- 数字资源管理的数字化转型、AI赋能的发现与研究工具，以及技术密集型空间，在多大程度上影响高校图书馆的用户体验？
- 香港理工大学图书馆的技术基础设施如何增强其物理学习环境的功能性和适应性？
02 从“被动提供”到“主动赋能”：智慧图书馆新模式
2.1 传统模式：知识被动获取
从历史上看，图书馆长期充当着被动式知识仓储的角色：用户来查找资料，信息的流动基本是单向的。这种模式下交互性有限、获取门槛高、资源静态固化等弊端，在信息爆炸与用户需求日益多元的时代背景下，正愈发突出。
2.2 新模式：主动认知赋能
数字时代为高校图书馆带来了知识与认知的主动赋能模式，即通过数字资源、AI技术和以用户为中心的设计，主动促进知识的创造、发现与互动。作为香港用户访问量最高的大学图书馆，PolyU图书馆充分体现了这一转型，在2024—2025年，其入馆人次约为270万，高峰期日访问量高达16000人次。在资源可获取性方面尤为突出：99.9%的期刊和91%的图书提供电子版本，并支持AI驱动的检索和个性化发现。这一强大的数字基础设施使学生能够主动参与知识获取，并根据个人偏好和时间安排定制自己的学习计划。
2.3 个性化、定制化与灵活的学习体验
PolyU图书馆的创新战略以个性化和灵活性为根本原则。丰富的自助服务选项、数字资源和AI工具，使学生能够自主定制学习路径，从而促进学业进步与创新。图书馆对包容性和技术环境的持续投入，使其资源可及性在香港乃至更广地区都堪称典范。
03 PolyU面向AI时代的战略规划
3.1 机构的AI战略布局
PolyU一直走在AI人才培养的前沿。2022年，PolyU成为香港首所将AI教育列为本科生必修课的高校，积极预判了ChatGPT、DeepSeek等生成式AI工具的兴起。2025年，学校成立了计算机及数学科学学院，以及AI高级跨学科研究院，这进一步巩固了学校在AI研究、教育和应用领域的领先地位。
3.2 AI增强的学习体验
与机构层面AI布局相一致，PolyU图书馆借助AI推动个性化与定制化学习的革新。自适应学习平台通过分析学生的优势、不足与偏好，实时调整内容并提供针对性反馈；智能推荐系统根据个人兴趣推送图书、文章、视频和练习题；AI辅导系统则模拟一对一教学，为学生答疑解惑并识别其学习困难。自动化评估提供即时、详尽的反馈；与此同时，学习分析工具识别有效策略与改进空间。无障碍工具为残障学生调整内容，践行包容性理念；AI还通过游戏化方式设置个性化目标、发送提醒，持续激发学生学习动力。这一系列举措的有机整合，让学生得以自主定制学习路径，以最适合自己的方式深度参与知识探索。
04 图书馆信息资源：数字化、开放性与可获取
4.1 扩大数字开放馆藏
PolyU图书馆致力于通过拓展数字化、开放且可获取的资源馆藏，提升学生学习体验与全面发展。这些资源包括AI驱动的学术资源、VR/AR素材、多媒体内容以及开放教育资源。AI推荐模型助力个性化资源发现，而基于数据的馆藏建设策略则在AI辅助下，优化采购与预算分配，实现资源效益最大化。
4.2 面向AI的跨学科馆藏资源
PolyU图书馆拥有庞大的数字化馆藏，总量达1028万件，涵盖25.5万种电子期刊、811万册电子图书及450多个数据库。此外，图书馆还提供丰富的视频资源和自主在线课程，包括JoVE的18000余条实验视频和DataCamp的590余门数据科学课程。大规模的数字资源显著提升了AI驱动的资源发现效果，全文内容与丰富的元数据为高级索引和检索提供了支撑，也使推荐更加精准。
4.3 AI驱动的发现与研究工具
各类AI工具与数据库有助于提升资源发现和用户参与度。自然语言检索让用户可以用日常语言提问，并收到五条最相关资源的简洁摘要。AI增强搜索功能还支持中文查询，内置反馈机制，并提供研究建议。图书馆引入的AI驱动数据库，如Scite、Factiva、Ovid、EBSCO、JSTOR、Skift和Statista，进一步提供了高级引文分析、智能摘要和研究辅助等深度服务。
4.4 学习管理系统的无缝集成
LEARN@PolyU学习管理系统已将课程资源清单嵌入其中，学生和教师只需一键点击，即可直接获取与课程模块对应的核心阅读材料，查找和使用都更加便捷。PolyU图书馆正计划借助AI技术，根据课程大纲自动生成相关阅读清单，进一步简化学习流程、减轻事务性工作。教师也可轻松将开放教育资源导入系统，确保学生能够方便地获取高质量、免费的课程资料。
4.5 开放获取与研究数据
PolyU图书馆在开放获取（OA）推广方面一直走在前列。PolyU机构学术档案平台（PIRA）已收录超过30000篇全文文献、6378篇论文、1198项专利及37个有影响力的研究案例，有力推动了学术成果的广泛传播。为进一步支持OA出版，图书馆已签署25项变革性协议。在稿件管理方面，图书馆借助AI技术，利用ChatGPT等工具对Scopus数据进行预处理，提升了作者姓名匹配精度和数据质量。此外，基于哈佛大学Dataverse平台构建的研究数据管理平台TurboCurator，通过AI丰富元数据，增强了数据集的可发现性、可访问性、可互操作性和可重用性（FAIR）。
4.6 开放教育资源（OER）
PolyU图书馆OER门户汇集了超过4000种优质OER资源，其中750余种由本校教师自主开发。这一多元化资源库旨在将OER有效融入教学之中，并推动开放教育实践在高校间的广泛普及。
为进一步提升教育资源的发现与利用效率，该门户计划引入先进AI技术，从全球资源中自动识别特定学科的高质量OER。同时，平台拟推出AI驱动的OER推荐系统，通过分析课程大纲和学科需求，为师生精准推荐契合特定课程需要的OER资源。该系统有望大幅节省教师查找合适OER的时间与精力。
05 AI赋能数字人文与多语种资源访问
5.1 AI内容检索助手
PolyU图书馆借助AI推动数字人文建设，Green Deck项目发展研究平台即为典型代表。生成式AI技术能够将分散在不同数据集中的多媒体内容（视频、音频、演示文稿和文本等）进行重构与连接。检索增强生成（RAG）与AI多级摘要生成等先进方法，则实现了对复杂数字馆藏的无缝整合与智能解读。内容生成式AI支持中英文双语，得以让更广泛的用户群体都能便捷访问。
传统检索通常仅限于基于元数据的结果匹配，当信息碎片化或以多种多媒体格式呈现时，这种方式的局限性尤为突出。相比之下，AI检索与摘要生成功能让用户能够高效发现并整合数字馆藏中的深层信息。这不仅提升了资源的可获取性和可用性，还通过弥合不同数据集之间的断层、开拓新的研究路径，为跨学科研究提供了有力支撑。AI增强的检索能力让研究者和学生可以通过自然语言提问与复杂信息互动，激发创新性研究，促进学术成果在学术圈内的广泛传播。
5.2 AI翻译
PolyU图书馆在其数字人文项目中采用阿里通义千问和OpenAI ChatGPT等AI工具，辅助多语种翻译。口述历史访谈记录了官方文献中往往缺失的独特视角与文化实践，然而其传统整理流程严重依赖人工翻译，费时费力，通过引入先进的AI语言模型，简化了口述历史录音的翻译流程。以本地著名填词人郑国江先生的访谈为例，如今可将其事业历程、填词文化及香港粤语流行音乐史等内容，以粤语和英语双语种形式呈现。这一创新做法大幅提升了本地特色资源的可及性，使其能够触达全球受众。此外，AI翻译工具的引入使得对香港文化遗产的获取更加开放，非粤语背景的国际研究者同样可以轻松利用这些珍贵资料。
06 基于数字技术的图书馆空间管理
6.1 实时数据驱动的空间管理
高校图书馆面临着在个性化学习与协作学习环境之间取得平衡的挑战，同时需借助数字技术满足不断变化的用户期望。PolyU图书馆在空间管理和用户服务上采取多元策略，图书馆设有4761个座位，以满足不同用户的需求，其中包括383个配备隔音板的半封闭座位，专为需要专注学习的读者设计。
PolyU图书馆借助先进的数字技术强化空间管理，尤其是物联网基础设施。研习间和静音区安装了传感器和噪声监测设备，实时采集座位使用情况与环境数据。这种数据驱动模式支持空间利用的动态优化，确保用户能及时找到适合自己需求的学习场所。静音区实时显示噪声水平，引导读者自我约束；系统在噪声超标时自动发邮件提醒馆员，减少了巡查的人力投入。
配合数字技术手段，PolyU图书馆移动App作为用户的数字指南，实时显示馆内电脑、小组讨论室、工作室和学习空间的空闲情况。它支持预约管理、推送个性化提醒，在优化用户体验的同时提升空间使用效率。App还支持基于定位和门禁控制的实时签到/签退，确保用户只有在预约房间附近才能完成签到，兼顾安全与便捷。此外，App内置室内定位系统（IPS）和AR导航，帮助用户快速找到指定区域和资源。用户还可通过App进行借阅和设施预约，核心功能一站集成。与传统网页端不同，该App充分利用手机定位、摄像头及OpenID认证等设备特有功能，让用户的使用体验更加流畅自然。
6.2 技术密集型空间
图书馆空间已成为高校图书馆转型中的核心要素，翻新与设计改造的重点在于支持数字化教学与学习。当下，为满足多样化的学习需求和学术活动，图书馆日益注重建设灵活且技术赋能的空间。通过打造配备先进资源的灵活空间，高校图书馆将更好地在数字时代促进协作与创新。
PolyU图书馆屡获殊荣的数字创客空间便是一个典型案例。这个开放、自助式的空间让学生和教师能够亲手接触前沿技术，从而促进实践探索与跨学科合作。数字创客空间配备了齐全的创客工具与数字设备，包括3D打印机与扫描仪、VR开发套件、物联网设备、数据可视化工具、工艺切割机、激光切割机及海报打印服务，支持技术技能培养与跨学科项目的开展。此外，图书馆还提供便捷的自助设备外借服务，用户可借用笔记本电脑、平板电脑、物联网设备、360°全景相机、3D扫描仪、动作捕捉服、VR工具及相关配件。
数字创客空间还设有5个自助式工作室，包括一键式工作室、录音室和多媒体制作工作室，用户无需工作人员协助即可独立使用。一键式工作室体现了一种创新、用户友好的服务模式，使用户能够轻松将创意想法转化为数字内容。与传统工作室不同，一键式工作室将视频与灯光设备的控制集中化，用户无需具备专业技术知识即可使用。其直观的配置支持将新兴AI应用融入视频制作流程，使用户能够大胆尝试，高效创作。多媒体制作工作室配备实时动画软件与可灵活调整的配置，可支撑师生各类创意与制作需求。这些设施的自助式特性使用户能够独立创作高质量数字内容，从而降低了多媒体制作的门槛。表1数据显示，2023至2024年间空间使用量显著增长了35%，表明图书馆工作室已成为支持个性化音视频制作的重要空间。这些设施在推动智慧图书馆环境下的数字内容创作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
表1：图书馆工作室设施使用量（按预约时段统计）
注：每个预约时段为30分钟。
这些改造后的空间不仅支持常规学习，还为协作项目、多媒体创作和前沿技术的动手实践提供了重要支撑。先进资源的整合，体现了PolyU图书馆在学术社群中持续推动创造力、创新与跨学科协作的坚定决心。
6.3 AI赋能的演讲技能训练
AI与教育技术的融合，深刻改变了学生提升演讲技能的方式。PolyU图书馆顺应这一趋势，在自助式工作室中引入AI工具，为学生打造了先进的演练环境，让他们能够即时获得改进建议。代表性工具包括Microsoft PowerPoint的Rehearse with Coach和本校电机及电子工程学系自主研发的创新平台NinjOrAItor。NinjOrAItor通过先进的AI算法评估英语口头演讲，实时反馈表达清晰度、内容相关性、表达恰当性、面部表情、眼神交流及发音准确性。这种设置鼓励学生批判性地反思自身表现，发现提升空间，逐步建立起学业成功所必需的沟通能力。
6.4 自动化与自助服务
无线射频识别（RFID）技术已成为图书馆自动化的重要支撑，尤其广泛应用于图书和音像资料的自助借阅与归还。PolyU在24小时图书归还、RFID自助借还机、预约资料取书点，以及图书和电子设备的UV-C杀菌消毒等全自动服务均已实现。这些创新简化了借阅流程，大幅提升了图书馆的运营效率。表2数据统计了柜台借阅与自助借阅数量占比，该数值反映了用户行为的显著转变，自助借阅的比例在5年间（2019—2024年）从19%跃升至85%。
表2：图书馆资料借阅方式占比（服务柜台 vs. 自助服务终端）
注：PolyU图书馆于2020年全面实施RFID技术。
随着图书馆服务数字化转型的深入，电子资源与数字设备（如笔记本电脑等技术产品）的整合使用越来越受到重视。2017年，PolyU图书馆推出了与图书馆集成系统（ILS）对接的自助服务柜，师生可以像借书一样借还数字设备。这套系统后来还扩展了可借配件的功能，配件安全存放在自助柜内，让用户使用起来更加自主和便捷。这些进展共同体现了图书馆在现代化管理上的综合布局，以及对数字化转型的持续推动。用户越来越依赖数字设备访问图书馆的数字资源。如表3所示，2024年自助服务柜的借阅量已是2019年的三倍。这一增长表明，PolyU图书馆正加速迈向以自助服务为核心的学习环境。
表3：数字设备借阅趋势
此外，PolyU图书馆还推出了JULAC（Joint University Libraries Advisory Committee）香港高校图书馆联校图书证的全自动领证系统，无需预先印卡，简化了发卡流程。该系统允许申请人在图书馆开放时间内随时领取卡片。系统还具备增强的统计追踪功能，让馆员能够实时掌握申请数量、已领取和未领取的卡片情况。这种数据驱动的方式省去了人工清点的麻烦，提升了图书馆的数据管理能力，也便于对申请高峰时段进行提前规划。
07 AI驱动的图书馆工作流与馆员发展
7.1 AI在图书馆工作流的应用
图书馆工作向来注重借助自动化技术提升效率和服务质量。PolyU图书馆已将AI应用于多个业务环节，包括元数据创建，以及为资源和阅读清单自动生成书目记录。这些技术大大减少了馆员的手工操作量。特别值得一提的是，AI工具已被用于批量分配美国国会图书馆主题标目（LCSH）和中文书目的索书号。虽然初步效果不错，但仍需持续推进提示词工程和模型训练，才能进一步提高这些流程的精确度和有效性。此外，图书馆还采用Ex Libris的AI元数据助手（内置于Ex Libris Alma系统中），通过分析书目记录内容和外部数据来提供编目建议。
为进一步提高工作效率和服务质量，图书馆已采用AI和机器人流程自动化（RPA）平台（如n8n），对重复性工作流程进行自动化处理。例如，RPA可自动将大量用户评论与调查反馈进行归类，减少人工操作，加速数据分析。
7.2 AI增强的用户服务
AI与图书馆服务的融合，在LiBot身上得到了充分体现。LiBot是一款由通义千问（Qwen）大语言模型驱动的AI聊天机器人。它能自动抓取图书馆内容，构建结构化提示词，并利用生成式AI提供相关问题的简洁回复，大大简化了信息获取流程，提升了服务效率。在此基础上，LiBot还增加了数字人形象，并支持普通话、粤语和英语的语音输入与输出。LiBot设在图书馆服务柜台，能够即时回答用户的各种问题。其多模态交互能力营造了更包容、更互动的用户体验，能够满足大学多样化的语言需求。这些功能让用户体验更具参与感和沉浸感，充分展现了AI在重塑传统图书馆服务、提升可及性和用户参与度方面的巨大潜力。PolyU图书馆于2024年正式推出AI聊天机器人服务，如表4所示，聊天机器人处理的用户咨询比例从2024年的14%上升至2025年的19%。虽然这是一个积极的趋势，但许多用户仍然更习惯面对面咨询或直接提交问题，而不是使用AI聊天机器人。为了进一步提升回答的准确性和相关性，图书馆计划引入AI智能体，将用户问题智能分流至最合适的解答渠道。
表4：人工咨询与AI聊天机器人咨询量分布
注：2025–2026学年数据截至2026年3月。
局限性说明：聊天机器人的咨询数据按每个问题单独计数，而图书馆工作人员的数据可能是将一次完整咨询（而非其中的每个问题）记录为一笔。
7.3 AI素养与用户教育
PolyU图书馆的学科馆员在指导学生和研究人员审慎选择与评估AI研究工具方面发挥着关键作用。图书馆提供系统化的教学项目，包括专题工作坊、自主在线课程和线上指南，帮助学生掌握应对不断变化的研究环境所需的技能。典型案例如“学生AI基础：从入门到负责任使用(AI Essentials for Students: From Basics to Responsible Use)”工作坊和LibGuide专题“驾驭生成式AI 赋能学术成长(Harnessing GenAI in Your Academic Journey)”，这两项新项目旨在提升学生的AI素养，引导他们在研究中负责任地使用AI。此外，学科馆员还积极与各院系合作，将信息素养和AI素养教学融入课程，帮助学生在学术实践中更好地运用AI。
7.4 图书馆员AI培训与知识共享
PolyU图书馆始终致力于馆员的专业发展，确保团队在高校图书馆AI应用方面保持领先。图书馆提供针对不同岗位的培训和自主在线课程的学习资源，内容涵盖提示词工程、模型评估、伦理问题、数据隐私和工作流自动化等核心AI主题。馆员还被鼓励参加AI相关的会议、网络研讨会和在线课程，以紧跟行业趋势并拓展专业人脉。参与AI试点项目的协作实践，则为馆员提供了宝贵的体验式学习和迭代反馈机会。
为营造知识共享的氛围，图书馆建立了专门的内部平台，包括内网资源页面、MS Teams群组和馆员分享论坛，及时发布内部AI项目进展和可复用资源。这种协作环境有助于推动集体解决问题，分享最佳实践。这些多方面的举措共同体现了PolyU图书馆在能力建设上的主动作为，帮助团队更好地应对AI快速发展带来的挑战与机遇。
08 从传统图书馆到智慧图书馆
PolyU图书馆的工作重心已从收集与典藏稀缺纸质资源，转向数字资源的管理与服务。其“数字优先”战略确保资源可以随时随地获取，满足多元化和全球用户的需求。在这一背景下，图书馆进行了AI、数字技术、物联网和沉浸式技术的融合，打造无缝衔接、个性化的学习环境。作为数字化转型的一部分，图书馆于2020年全面推行RFID，使大部分借还操作可自助完成，同时图书馆还引入了数字设备的自助借还设施。这些服务让用户对自己的图书馆体验拥有了更多主动权，也顺应了用户对技术驱动的无缝服务体验的期待。使用数据显示，自助服务的使用率大幅上升。特别是笔记本电脑、iPad等技术设备的借阅量，在2019—2024年间增长了3倍，反映出学生对数字设备需求的旺盛。这一趋势说明，相比柜台人工服务，用户更偏爱自助服务，因为自助方式在高峰时段更加方便灵活。2024—2025学年，图书馆高峰期日均到馆人次约16000，这一数据也印证了这一趋势需求。
然而，图书馆AI聊天机器人在自助服务中的用户使用率预计不会太高，估计约为20%。这一结果表明，仅靠基础聊天机器人界面可能难以有效提升用户参与度。为了实现更智慧的图书馆服务，PolyU图书馆应向更先进的AI智能体方案迈进，以提供更精准、更贴切的回答。通过开发多种AI智能体，下一代AI聊天机器人可以帮助用户提高检索精准度、发现资源、管理账户，并完成图书续借等常规事务。未来还需进一步研究模型上下文协议（MCP）如何支持AI智能体与图书馆核心资源的深度整合。同时，定性分析对于评估这些智能服务对用户体验、满意度和整体服务效能的影响也至关重要。
09 结论
智慧图书馆从被动的知识服务向主动的认知赋能模式转变，在PolyU图书馆的实践中得到了生动体现。通过整合数字技术、AI驱动的资源与个性化学习体验，PolyU图书馆持续推进数字化转型与智慧图书馆建设，以提升对学生的资源支持与访问服务。其对包容、创新与学生福祉的承诺，营造了一个充满活力的学习环境，让学生能够自主规划学习路径、开展跨学科合作、追求卓越的学术成就。
在全球图书馆不断演进的背景下，PolyU图书馆为我们展示了战略创新、技术整合与以人为本的设计如何重新定义图书馆在数字时代的角色。通过主动认知赋能、善用先进技术、重塑核心理念，智慧图书馆能够持续作为充满活力的学习中心，赋能用户、激发创意，推动知识惠及所有人。